人这一生,都在划线。这是你,这是我。这是真的,这不是。

可是——线一化掉,还剩什么?


有一回,深夜里湾仔一间酒吧,有人问我:假如你能不看语言地看世界,你看到什么?

我当时答不上来。现在也不知道。只是每次打开一个空白页面,我都会想起这个问题。


最难写的不是真相。是真相周围的东西——留白,没有说出口的部分,句子与句子之间的静默。

画画的人管这个叫「间」。那个让形有了形的空。


在旺角一家旧书店里,翻到一本诗集。书脊散了,书页有雨的气味。只记住了一句:

河不问流向。

我买了那本书,没有读完。也许这才是重点。


有一种知道,用语言说不出来。它住在身体里——在一个人回答之前的停顿里,在搁在桌上的那只手的重量里。

这个站点,就是试图抵达那种知道。碎片。一瞥。可能最终拼成什么,也可能不会。


最好的故事,不告诉你该怎么想。它们留出一个空——然后你走进去。

在那个空里,意义不是由作者创造的。是由读者。

由你。


「阿峰」不是一个名字。是两个汉字。而每个汉字,都是一副面具。